我不敢自称人工智能专家,但敢言自己接触AI的全球顶级专家、投资人、企业家是较早的。在21年初,我受两位雄心勃勃的1980后企业家之托,开始创建一个以聚集AI全球顶尖专业人士的社区,并以收获500+的成果告一段落,而这两位企业家依然在打造自己的独角兽的道路上奔跑,他们的梦想与已然成为全球最瞩目的中国梦想家们没有区别,也许更大;而后,我又受命创建一个人工智能治理的全球委员会,这个委员会以计算企业数量、投资能力、治理水平、学术能力及人才供给等五方面为指标,用指数的方式统计和表达全球各地人工智能发展的水平。
在这个期间,我经历了对AI突破的漫长的等待,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人工智能的发展几乎在所有的维度上都在遭遇“不可战胜”的困难;但很快,又开始经历由LLM的成功带来的大爆发,事实上到今天我们依然在这场火山爆发式的增长的后半程。是的,五年来,AI改变了我们,但最重要的是,它改写了我们的预期。
当人人尽AI时,世界变得浪温而诡异。一些从来没有发表过任何作品的人,开始利用AI工具写作,突然由老板幻化为学者,并用大语言完成的作品“喷射”出对世界的“完美理解”;几乎所有的公司都在披上人工智能的外衣;文科的教授都在讨论AI治理;理科的博士们都以算法专家自居。也许,不对,是真的,我们已经处于一个无法破壁的AI语境。
这个语境,正冲击着敏感的资本市场,高歌猛进中的AI概念,已经掀翻了古老的估值逻辑,而市场中无人愿作清醒者,因为清醒本身就已经成为“代价”。是的,泡沫已经来了。
不是即将到来,不是隐约可见,而是已经赤裸裸地站在舞台中央,咧着嘴,流着口水,浑身散发着金钱的腥甜气味。当一家成立不到18个月、员工不到50人、除了会调参和跑开源模型之外几乎没有任何护城河的公司,能够在新一轮融资中喊出“估值30亿美金且不接受降价”的时候;当做AI应用的中介公司把“下一代Agent平台”写进BP,然后融了上亿人民币的时候;当做教育培训的老师把自己的课件喂给GPT-4o然后在小红书上cos“国产顶尖提示工程师”月入几十万的时候——我们就已经不在讨论“是否泡沫”了,我们只是在争论“泡沫究竟已经吹到了第几层”。
人类从来不缺贪婪,但这一次贪婪获得了神迹般的加持:它披上了一层“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技术革命”的圣袍!几乎所有能发声的KOL都在争先恐后地扮演“看懂时代的人”,几乎所有手里还有点现金流的创业者都把原有业务砍掉改名“××AI”,几乎所有投资人都患上了“FOMO性甲亢”——害怕自己成为那个“错过了互联网、错过了移动互联网、又错过了AI”的历史罪人。
而最可怕的,是绝大多数参与者其实是清醒的。他们心里清楚这很虚,知道很多东西经不起推敲,知道一切都是沙上之塔。人们为什么如此喜欢那个公司被卖给大厂的故事,因为它“卖得太好了”,也许更是太及时了吧……
0
推荐


京公网安备 11010502034662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