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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TMT投资为什么失败了?

中国TMT投资的成功比率并不高。在多数创业平台,可以获投比率大概只有1%,而如果再要计算到能够成功完成ABC三轮,并且让资金成功、成熟获利退出的,就更加少了。之所以,表面会出现那么多令人晕眩的伟大例子。完全是因为1%的成功者不仅占领了所有新闻版面,而且吸走了这个市场上80%以上的资金。余下的嘛,全是……的例子了。

当我在自己的博客连续发表了几篇有关互联网投资的文章之后,我接到了老朋友和新朋友不少问询,他们当中有成功者,但是想获得更大的成功;也有不算太成功的,希望在最短的时间里获得大的成功;当然有失败的,希望可以重新来过,利用后发优势取得翻盘的机会。所有的这些讯息,似乎在明示这样一件事,互联网投资、特别是TMT的投资,正在经过一个新的时期,幸运女神光顾某些人,却与更多的人擦肩而过。一个做青少年教育APP的20几岁朋友和我说,他错过了好几个投资人,产品可能很快就要下线,自己在处于破产的边缘;一个全民PE时代成长起来的基金合伙人对我说,从2014年以来,他们的投资几乎全不成功,LP们很不满意;另一个著名风投的合伙人说,虽然他们投资的产品位列2014年成功者的榜单之上,但事实上距离那个“过去的成功”实在是太远了。那么,我们应该如何理解这一切呢?是不是这个时代发生什么变化呢?

一、用过去的经验解决今天的问题变得越来不靠谱

我学习投资的教材之一是一本来自WILEY的“INVESTMENT BANKING”,我看到这本书在北京国贸PAGEONE书店的售价是786元人民币。在美国它的售价也不便宜,不过我的这本估计是个失败的投资家的二手书。高额的书价说明投资在比较长的一段时间里被定义为一项应该由数理精英们操刀的技术,这个行业也充斥了凤凰男/女加入投行,变成高富帅/白富美的传奇。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无需所投资行业的任何专业背景,仅需用数学公式来解决投资问题,似乎就是化解风险、获得超级利润的法宝。但是,当他们的投资行业由过去驱动这个世界的矿山、工厂、汽车制造、银行……开始转向一个崭新的世界时,似乎过去的经验正在变得越来越不好用了。许多创业者对我说,他们无法面对EBITDA、EBIT、ROIC、ROE、ROA等等等等奇怪的字母组合,有时候即使是理解了也无法回答。一个比较典型的事情是,如果你投资是一个矿山,那么确实可以根据之前类似矿山的生产、销售情况来做出一个未来的预估,但是今天,你投资的可能是一个全新的、从未出现过的事物,你如何去让创业者做出预估呢?作为投资家的你,又如何按你学习过的课本去找寻所谓的“COMPARABLE COMPANIES”呢?一个全新的市场、甚至是一个全新行业出现在你的面前,你到底能不能从你的大学课本里找出答案,获得投资并取得成功的依据,那一定是一件非常冒险的事。这事就像在马车时代,你一定要做出火车的市场将会有多大的预测一样难。

但是资本对这个市场、特别是对创业家的“导向”作用,已经影响了广大的中国创业者们。在2014年中国出现的十大所谓的TMT案例中,滴滴打车与美团网分别以七亿美元名列第一,其次就分别是口袋购物、优信拍、陌陌、蘑菇街、美丽说……这些所谓的成功案例,到底多大的程度的创新性,我们不得而知。但是,我们要将这十大中国TMT行业的最大融资总额加在一起得出的数字仅仅只有屈屈不到36亿美元,而这其中滴滴和美团还占了14亿美元。这个数字与中国PE在2014年730亿美元的交易额相比,真是九牛一毛。但是这九牛一毛对创业者的影响却是,我们也要做陌陌、也要做个蘑二街、也要……

二、不要以为你马上就可以学会你不会的事

当一些被华尔街淘汰的不入流投资家和未获录用的实习生们开始主导中国的TMT投资时,还出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我常常看到一些被“扭曲”了的计划,一些莫名其妙的数据被加在了一些原本描述地非常准确的方案上,一些八杆子打不着的公司比较被做成了附录。创业者为投那些投资人所好,不遗余力地为自己的产品编造数据、“生产”客户、“创造”出根本不存在的市场和价值。而当一些创业者在和我交流时,他们的回答才更让人惊奇,有些投资人直接指导他们这么干。于是大家很快都认为自己学会了这件原本根本不会的事,打车软件也好、新闻APP也好、餐饮软件也好……疯狂地对消费者和商家进行补贴,似乎这就是一切问题的答案。问题是这真的就是一切问题的答案吗?稍有常识的人们都在问,补贴消失之后,打车的市场会是怎么样;补贴没有之后,团购又会是怎么样;预装没有了之后,新闻APP又会如何…… 投资人们通常的答案是,那时我们已经进入退出渠道了。

但是这种情况造成的一种局面是,一些个容易被想到的行业反复被想到,而一些不容易被想出来的东西,根本没有办法冒出来。在有中国硅谷之称的中关村,我特别惋惜地看到,一些项目一提出来就被打入死亡名单,而一些被反复重复的故事却总是有人青睐。卖牛肉面的、卖性趣用品的、为女生经期制作日历的……在中国被盛赞为“互联网思维”,但一个要制造电火箭的计划却被视为SB。这一切,让中国TMT行业的投资领域变得狭窄,不懂装懂的投资家们,创造出一个不懂装懂假装走向成熟的中国TMT市场来了。

三、大佬的忽悠很可能是错的

中国很有可能是世界上召开“全球互联网大会”最多的国家,也是世界上拥有最多互联网创业经验的国家。你走过北上广深任何一个机场时,都可以看到马云在演讲;你走过任何一个书店,互联网大佬们的故事都会挤满你的双眼;你的微信里,与互联网相关的文章不是BAT下面的机构写的,就是有人在为他们在写。中国互联网的话语权,其实只掌握在一小部分人手中。所以,你看到中国人的、有关互联网的著作永远只能是微博火的时间在说“用微博如何来赚大钱”;微信火的时候又说“如何用微信来赚大钱”;淘宝开店是你唯一可以“网上开店赚大钱的地方”……中国虽然拥有全球最大规模的网民,但是我们依然是一个最不对称话语体系的受害者。表面上互联网应该是开放的,但是事实上我们的互联网精神除了几位大佬的忽悠之后,基本上其他的声音都非常弱小。在美国,FACEBOOK这么火了,人们还在不断地开发形形色色的社交应用;GOOGLE已经这么强大了,照样有投资者为最小众的搜索引擎撑腰…… 但在中国,互联网大佬却创造出了这样的一种话语体系,“你干的这个,BAT为什么不干”。这种简单且没有什么道理的思维方式,在中国互联界被忽悠得深入人心。似乎有了百度你们就永远不要再做搜索了,有了阿里你们别想淘宝的事了,有了腾迅一切和社交相关的事就算了吧……大佬们不断用某些话,不管是真话、假话,强化着人们的这些想法。

假如你是一个投资人或是一个创业者,身陷以上三种思维之中,如何可以获得巨大的成功;或者你是一个投资家或创业者,不想身陷以上三种思维之中,又如何可以在当下的中国获得成功呢?TMT投资不成功的答案也许就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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