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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BAT的世界,是好世界吗?

11月11日晚上,中国人民(包括亿万diao丝用剁手剁脚的钱)培养出来的新首富马云没有把专访的机会给疯狂报道着1111“奇迹”中国媒体,而是接受了CNBC的专访,但这并没有讨好到美国股东们,华尔街给出的一种评价是,你赚钱的速度还是慢了,应该可以再快一些。

但是,没有淘宝的美国人民,可能不会体会到马云赚钱的地方的人、中国人感受到的不可思议变化。

2025年,你的生活可能是这样的:出门叫上一辆百度汽车(因为那时所有的汽车都由百度生产,并安装上了百度自动驾驶系统,除此之外中国已经没有其他的汽车制造厂了);如果要逛商店就是淘宝(因为所有的实体商店都已经消失);如果还想谈点生意,那也只能去阿里巴巴(因为其他的商业渠道已经不存在了);假如你还想看看新闻,也只有一个选择就是腾迅了(因为所有的报纸、杂志、电视台等媒体已经统统倒闭了);最后,假如你要找工作,那也只能是接受BAT的安排,因为在2025年除它们,已经没有公司还在招聘。我不确定除了目前在BAT工作的人以外,谁会希望拥有这样的生活,不管你把它命名为互联网生活、还是IT时代。

随着一个又一个过去的和即将到来的1111,我们正在大踏步地向着这一天迈进。在本世纪,名声变得越来越不好的经济学家们,最著名的两个马后炮就是,总是在经济危机爆发之后,才把原因归罪于政府的失控;又总是在政府扭曲了市场之后,把萧条的原因归罪于没有顺从市场的安排。由于对名誉的担忧,越来越罕有经济学家敢出来对BAT眼下已经造成的经济现象发声了。相反,由BAT带来的免费的新闻、免费的影视作品,廉价的商品,以及快捷的营商方式、沟通方式,赢得不仅是叫好,而且是人类商业世界的最大规模的一次成功(也是最残酷的一次)“殖民”。在它们成功的背后,我们看到的是一幅这样的景象,报纸、杂志、电视台正在凋零;大大小小的商店不堪成本的压力,在生死存亡的边缘挣扎;银行笨拙生硬地向自己的客户推荐网银,生怕自己的明天和媒体及实体店一样……

很多人会说,这没有什么不对啊,落后了就应该被淘汰!这就是竞争的结果。真的是这样吗?落后的就应该被淘汰,落后的就应该挨打,落后的就应该被消灭…… 显然有人不会认同这样的看法,阿里巴巴的主席马云就曾是其中之一,不久前他被问到对香港Occupy Central的看法时,就曾说,香港的权贵拿走了所有的好东西,使香港的年轻人感到绝望。那么,今天的BAT是不是也正在拿走中国人的很多好东西,并让很多人感到绝望呢。这仅仅只是一次由于BAT技术进步带来的产业升级换代吗?

在1914年,一战爆发的前夜,在贫富差距不断拉大的欧洲,富人和穷人之间的财富差距扩大到了十倍;而在一百年后的今年,根据WEF的统计,中国相对不那么富有的一半人口(也就是将近七亿人)所拥有的财富,还不到全国财富的10%。而像BAT这样的互联网寡头,对传统产业的“颠覆性创新”,还在让这种差距快速地、近一步的拉大。就BAT而言,互联网企业在节省劳动力方面,要比它在创造就业机会方面,对社会的“贡献”要大得多得多。中国大约有36%的就业人口从事服务业,还有将近64%的就业人员受雇于第一、第二产业。在这当中,几乎有2/3的职业会受到互联网技术的直接冲击,有近三分之一的职业可能会永久消失。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一个专家的研究可以证明,类似网店(也就是被马云请到纽交所的)店主这样的新职业,可以全部吸收掉这些劳动力;更没有一个专家可以证明,当支付宝取代的传统金融业后,能将现在所有的银行职员,吸收到“阿里银行”上班。

为BAT辩护的人一定会反对这一切,他们的观点一定是,“这一切”为我们带来的是方便、是免费、是好事啊。但是,并非所有的好事都代表着有利着你的方向,假如市场一旦真被控制了,负能量就有可能强大到,让任何强大的政府和个人都陷入灾难。

也正是因为这样,无论是谷歌、亚马逊还是微钦、苹果,都会不断遭到反垄断调查和起诉的原因,在美国和欧洲根本没有办法出现一个像BAT这样的企业,是反垄断法堵住了任何垄断的企图。

(本文发表于2014年11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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