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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反腐下一步:让市场恢复弹性?

中国反腐无疑是本次APEC上的一个重要话题,在“刑不上##”的传统一再被突破之后,本届政府的反腐决心,在世人看来,已经超过了中共1949年以来历届领导人的言与行。中纪委不但一夜之间化身党鞭,更借由一个原本形式大过内容的巡视制度,将党的法纪威仪波及四海。但是在民间,人们不由地开始考虑一个问题,中国反腐的下一步是什么。这种对未来假设性的疑问有期待、有观望、有担忧、更有害怕。

所有的这一切,都与最近的反腐新情况有关。在巡视组公开的报告当中,开始频繁的提到“利益输送”,是的,官员之腐,必有源头,这输送利益的源头在哪里?在透明度依旧要进一步提升的中国,人们会自然的想到近年来的PE腐败、IPO腐败、做市商造假、VC舞弊等等等等,这些现象与官员有关,但是巨大的脓基却还在民间。如果说,一系列的官员落马,是刺破了这个疖子的话,那么,这个疖子还没有被清理干净。在反腐风暴之下,越来越鲜有官员在北京大大小小的论坛上现身,这不由为以往最最热闹的京城论坛季,写下了2014败笔。除此之外,有不少企业家还感到了京城暖秋之中另一股寒意。在反腐的重压之下,之前若干年形成的生意生态链正在被改变。失去了官员的“指导”“会意”“暗示”“授权”等等等等,确实让很多生意已经没有办法再做下去了,反腐一方面让政府开始退守市场之外,另一方面,也开始让所谓的“官商勾结”的生意落空。上周,中国股市在持续了六年的低迷之后,开始让人们见到了弹性。不少人认为,这是市场在被“初步净化”之后的自然反应。而在这个现象的反面,我们也看到,一些所谓的过去“成功的券商”在失去了过去的“生态链”之后,面对一个“真市场”反而显得笨拙。

APEC上传来的另一个反腐的信号是,中国的反腐似乎已经不再在一党一国的孤立行动,从不少发达国家官员的表态来看,中国反腐正在赢得国际社会的好评。很多外国媒体把中国的反腐看作是正在限制党的权力,这似乎在共产党治下的国家还比较罕见,并认为这对中国有好处。伴随着这一信号的是,中国政府正在谋求与更多的西方国家签订“引渡条约”,并且为此直接推动了国内法的修改,以便为引渡条约的签订消除障碍。很多人认为,这是为引渡出逃贪官做准备。其实对于法律界人士而言,签订引渡条约,对于政府绝对是把“双刃剑”,在除了有上述人们的普遍看法的之利之外,更重要的是,它让政府无法再对“出逃的犯罪者”不作为。另外,它更加深层次的意义还在于,除了出逃的官员之外,更多的因经济罪案而出逃的人也在打击之列!而这也引发了不少“民间”担忧。不少自认为有“原罪”或者有“利益输送”之嫌的企业家或者个人,开始担心这把反腐的火会最终烧到自己的身上,更加要命的是,一次被国际社会普遍认同的中国反腐,结果将是不会再有不义之财的避风港(或者这样的地方越来越少)。

中国反腐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听到有人不断提到的(期待的)“赦免”一说。一次比一次更加严厉的表态,让人们越来越无法猜测中国这次反腐的长度、广度和深度。所以,在反腐无禁区之外,很有可能被添上的是“反腐无时限”。中纪委所说的“不敢、不能、不想”,会是只针对官员,还是在更换了一种形式之后,会对那些收停车费不给发票的人、欺骗企业拿回扣的人、去采访要红包的人…… 也形成惩罚之势呢。要知道,在香港廉政公署的网站上,天天可以看到因为拿了几百元校服回扣被判刑的业务员、因为买不合法猪肉收钱被抓起来的餐厅老板、因为搞假发票报销被处刑的公司职员…… 

对于他们而言反腐的目的就是要恢复和确保自由市场的弹性,这会是中国反腐的下一步吗?正是这种假设让更多的人害怕,也在让更多的人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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