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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克兰“战火”为谁而燃

强人普金与NATO及美国在东欧危国乌克兰脚力日益升级,我在乌克兰的朋友对我说,他们已经紧张到了不能再紧张的地步,战争的风险一触即发。

 2012年12月到次年1月,我曾经带队在乌克兰采访报道近一个月,足迹涉及该国的多个地区,及几个中央部门。深感在苏联解体多年之后,该国依然未走出强大邻国的阴影,而加入欧盟的希望也更渺茫。

 乌克兰地处欧洲腹地,原本是苏联工业重邦,特别在军工制造能力更是位列各加盟共和国之前列。乌克兰南部比邻黑海,也是前苏联黑海舰队的驻地。你要是绕着乌克兰边境走一圈,就会感觉到自己身处一个非常特殊的政治地理环境之中。

 与和德国接壤的波兰不一样,乌克兰不与任何一个西欧国家直接相邻。边境线最长的邻国就是俄国。这让它历史每一次西进计划都非常艰险。从过去的沙皇俄国开始,乌克兰从来就没有办法摆脱圣彼得堡或者莫斯科的权力中心。

 2012年,我在乌克兰采访时感受到的另外一点就是,该国贫弱的经济系统。自前苏联解体之后,乌克兰就一天比一天快速的回到那个“欧洲粮仓”的窘境。在高度工业化的欧洲,做一个农业国,显然在欧盟的产业分配图谱中会不受重视。

 2018年至2019年间,我在布鲁塞尔一个欧盟智库工作期间,发现几乎没有人从经济发展角度提及乌克兰,只认为它是一个地缘政治问题。换句话说,在欧盟那边,对于乌的加入诉求,他们总是认为经济利益不大,又小家子气的认为乌的加入会成为欧盟的新负担,于是能拖则拖。

 而另外一方面,乌克兰人非常聪明,记得2012年我们去切尔诺贝利采访(注:切尔诺贝利在乌克兰),一个当地的守卫、20岁多一点小伙子,讲得一口流利的美国英语,让人非常吃惊。因为在西欧许多国家,英语只要不是母语,讲得好的人注定不太多。而乌克兰人则不同,但凡受过高等教育,英文水平就相当不错。我在采访乌克兰外交部长的过程中,他竟然主动提出来说英文,也让我大吃一惊,这个国家渴望外部世界的理解有着一种从上到下的冲动。

 欧盟却不是太领这个情。在上文提及的那个欧洲重要的智库,作为一个来自东方的外国人,我当然会被看作欧洲问题的门外汉。但是,被当作政府与民间旋转门的这个高端智库所下出的种种臭棋,在乌克兰问题上就是一例。一次一个乌克兰部长来访布鲁塞尔,应该是经济部长。大家讨论到一个问题,这就是假如乌得以在五年之内加入欧盟,那么如何接受欧盟的产业分工调整。

 因为,欧盟是一个法律组织,在成立之前,和成立之后的实践过程中,各国都必须依照欧盟法律对各自的产业进行重新划定。美其名曰是,避免不必要重复生产。所以,希腊就被迫放弃从汽车到军工大多数的重工业,转向轻工及服务业。而德国在接管了希腊的产能之后,承诺为希腊的债务负责。最终,酿成了欧债危机。当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但大体如此。

 于是,在假设的乌克兰入欧的谈判中,这也成了一个重点。同时,对于乌的加入,欧盟还设立远比希腊更为严苛的条件。简言之就是,乌要为加入欧盟付费,理由是该国不具备加入这个“富人共同体”的基本条件。没有钱,就用债务。本身已经问题重重的乌克兰经济何堪于此。

 本来加入欧盟在乌全国是有一定共识的,但如此这般一来二去,共识之基被渐渐摧毁。到了2014年克里米亚一战,乌政权算是翻脸。

 问世间情为何物?就是只有你失去了,才觉得拥有的珍贵!与乌克兰关系开始交恶,欧盟大佬一下子又觉得自己向东门户大开,这还了得:我们面对俄罗斯就像穿着条开裆裤!是的,俄罗斯的导弹就在你们的裆部,别忘了乌克兰一半以上的人口是俄罗斯族,他们英文说得好,但俄语就是母语。到现在为止,由莫斯科转机依然是乌国人最重要的出行方式。

 失去了珍贵的吸收乌克兰入盟的timing的欧盟,这回明白了,情人还是老的好!一夜之间,媒体、智库、政治家、各国领袖人人在谈乌克兰。于是,他们又在2019年重新启动了一系列与乌克兰的活动,感情谈得就像老房子失火一般不可救要。

 与做任何事一样,爱情的timing只有一次,要找回失去的爱人,只能是付出大的多得多的代价,还结果难料。美国就是这个最难以预料的结果。在特朗普时代,乌克兰并不是一个重要的问题。而现在不一样了……

 拜登似乎准备对乌国负责。布鲁塞尔各家都统统有了收获,我们早就算到美国会来帮忙。但是站在前线的乌克兰却不会这样想。乌国想的原来一定没有这么复杂,我们只想是成为欧盟一员,不会想到以一战决定自己的命运。

 更难的估计还在布鲁塞尔,因为谁会知道此战的目的?战火在欧洲点燃又不是美国?谁又敢猜此战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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